焦糖冰淇淋

我仿似跟你热恋过

【也岚】不是好故事

不是什么好故事,一个大纲。有完全看不出来的隐喻,想得越多越好。


 

H市一所大学里最近接连有学生突然昏迷不醒,公司方面确定是异人所为,派了张楚岚和冯宝宝去出差。到了地方,在酒店开房的时候刚好碰上老王,仨人就一块去吃了饭。饭桌上老王先开口,问他是不是为了多人昏迷那事来的。反正公司也没说这次内容不能外露,再说多拽一个人来帮忙也挺好,张楚岚心里一合计,就把事跟老王讲了。老王说他在这边待了几天,算过那些受害者,他们全都被人抽了一魂一魄。做这件事的可能是个炼器师,要用魂魄炼制法宝。

 

老张借着H市公司的情报网确定了几个目标,仨人跟北京那次一样,蹲点等待时机准备埋人,最后总算抓到罪魁祸首,是个全性的炼器师。这炼器师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,心理素质倒是很过硬。看到公司的人来了,开门客客气气给他们请进屋,还煮了壶茶,摆出一副跟朋友唠家常的架势坐到三个人对面。他说他其实不是要炼法宝,是要修复法宝。那东西是他家祖传的,据说是明朝传下来的东西,能让非术士进入内景,使用时要献祭人的魂魄,因此施术者不必付出代价。原本他也没打算用它,但是半月前他妹妹出门买菜,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第二天他报了警,三天后,警察告诉他,尸体找到了。

他赶去警局,只看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干尸。尸检死因说是全身器官衰竭,但他从尸体上感受到微弱的炁……他的妹妹是被人活生生抽干精血惨死的。

他们并非亲兄妹,只是幼时孤儿院玩闹随口认下的关系,后来一叫就是十多年。他努力读书考上了大学,带着妹妹一起从院里独立出来。妹妹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人生,陪他一起到H市读书。每到夜里,他们仍像小时候那样相拥而眠。她是他的另一半自我,这样扭曲的关系,就好像不互相纠缠,便无法站起来的两棵树。他无法接受妹妹的死亡,更不可能将制裁犯人这件事交给外人。他处心积虑地想要复仇,这法宝的规矩是献祭的魂魄对使用者来说越珍贵,所能得到的力量就越大,为此他献出了关系最好的同学的魂魄,问到了凶手的身份。所谓复仇就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,他虽然不会抽人精血,但也想出了代替的法子:他废了真凶的炁,割断手脚筋,用胶带封口,最后在他身上划了一堆伤口,丢进养蚂蟥的池子……第二天去看时,尸体已经不成样子,皮肤下有无数隆起的小丘,都是不顾一切钻进去后闷死在里面的虫尸,远看像一个仇恨与痛苦结合所诞下的异形。要毁尸灭迹也很简单,将尸体剁碎从马桶冲走就行。他本打算做完这一切后去自首,但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——如果再献祭一次,进入内景,他就能永远和妹妹在一起了。因此他又动了一次手。

 

你们来的很巧,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轻松,眼神一直盯着张楚岚,我本打算今晚去见她,让你们搅了局……不过体验还可以,我聊得挺开心。你们是来杀我顺便回收法宝的吧,不劳你们动手了。他从茶几下拿出一面镜子,然后自杀了。

 

张楚岚把镜子拿在手里,镜子重量很轻,不像是吸了无数人魂魄的东西。现在这面镜子吃饱了,背面刻着的饕餮仿佛随时会活过来。他又想到那个炼器师提到的镜中那个不需要使用者付出代价的内景。这一次真的是触手可及的答案……他看了一眼正在捆人的冯宝宝,镜面上突兀地闪过一道青光。他觉得不对,想扔掉却发现镜子粘在手上。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意识,他只来得及喊一句老王,神识便全被吸进了镜内。王也骂了一声,拜托冯宝宝护法,也把手搭上镜子,去捞张楚岚。

 

镜中的内景与张楚岚在北京那次看到的完全不同。在这里五感都被剥夺,他被完全死寂的黑暗包围,却并不感到害怕,仿佛回归母胎。一个声音问他,你想要什么?你想知道什么?张楚岚沉默。那声音并不着急,又重复了一遍。他仍旧沉默。然后他听见有人喊,张楚岚,是王也的声音。于是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,光明中有人向他伸出手。他本能地抓住那只手,眼前景象逐渐清晰。王也瘫在他旁边,衣服像被水洗过,背后的沙发湿了一大片。张楚岚也有样学样地跟着京瘫,盯着天花板。

 

“问了吗?”

 

“老王,你们术士知道这么多东西不累吗。”

 

王也哎呦一声,换了个姿势说,累啊,怎么不累。刚学会那会遇着什么事都想问一个最好的选择。就像诸葛青说过的,术士理应顺势而为,顺应天道省力又轻松,没人喜欢自讨苦吃。但后来我想明白了,即使命中自有定数,做出选择的也终究是人。如果事事都让天道帮忙选,就没意思了……何况大多数时候,你最想知道的问题往往是没有答案的。

 

张楚岚听完沉默了一会,而后用很轻的声音重复了一遍。是啊,最想知道的问题,往往是没有答案的。

 

王也楞了一下。老张,你没事吧。

 

张楚岚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我没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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